
雷老板最近肝火旺盛,讓人意外。中國手機市場早就是頭部生態,六大品牌控制了近90%的份額,小米中國去年出現兩位數的負增長,在印度市場卻扳回一城,形勢還算不錯,雷軍何以一副“圖窮匕首見”的架勢,他在急些什么?
小米九年經歷了三個發展階段,步步為營卻代價高昂。
最初的小米是雙輪驅動,“為發燒而生”口號下起決定性作用的卻是黎萬強的參與感營銷,不僅創造了F碼、米粉節等熱詞,還把小米做成了互動營銷的典型案例,讓小米在山寨機時代進化出品牌力。
但副作用是很多人對小米調性產生懷疑,覺得這就是一家沒有核心技術的營銷驅動公司。
2013年雷軍讓黎萬強暫時淡出,那之后的小米全力進入大眾消費市場,依賴紅米手機和電視等新國貨走量,但早期的極客屬性喪失殆盡,品牌從此被打上屌絲標簽。
覺察到這一點的雷軍在2016年推出MIX,加上全面屏概念暖場,小米重回技術路線,但此時華為、榮耀和OV在終端市場崛起,小米失去了寶貴的三年。
如今,黎萬強回歸,老伙伴黃江吉、周光平退出,創始團隊的持續動蕩終告結束,雷軍如愿完成IPO,小米似乎又可以重裝上陣了。
不久前的年會上,雷軍拿出了一個完整的五年計劃,他認為小米有三個瓶頸:
1、中美貿易戰的不確定性;
2、需求不振成為手機行業的常態;
3、小米的創新跟不上米粉和公眾期望。
雷軍總結去年成績強調了八件事,但他真正在乎的是五個指標:出貨量、生態鏈、5G、國際化和IoT(物聯網),幾乎所有戰略調整都與此有關。
這些年小米輸出品牌和資金孵化生態鏈企業,很多人覺得有變身雜貨鋪的傾向,其實仔細觀察,小米生態鏈始終聚焦五個核心品類:手機周邊,穿戴設備,智能白電,極客酷玩以及小家電,它們有兩個共同特征:沒有技術壁壘,可以快速走量,所以生態鏈其實就是小米出貨量大戰略的一個底層支撐而已。
那么問題來了,多品牌策略,壓榨供應鏈再加上低端國際化,真能撐得起小米的出貨量嗎?
對雷軍來說,小米品牌攻不上去,沉不下來,已成為一個嚴重問題,他定下小米高端化,紅米性價比,黑鯊、美圖鞏固垂直市場的策略,也是無奈之舉。
兩年前雷軍說過“大家認為消費升級是越來越貴,我覺得這是一條不歸路”,如今小米產品總監王騰卻在微博上鼓動,“以后不會有小米8這樣的價格了,下手要趁早。”雷軍的多線程戰略在實操中正被解讀為小米賣得越貴越好,紅米繼續壓榨供應鏈,黑鯊和美圖要把溢價單品套路堅持到底。
小米的所有擰巴都與此有關。
雷軍給新小米找到的支點是“專注先進技術的率先導入”,這既是為了回擊業界“屌絲品牌轉高大上沒戲”的嘲諷,也是為了根治創新跟不上米粉期望的頑疾。2011年10月小米M1發布時定價1999元,但在蘋果都降價的今天,雷軍卻要依賴有史以來最貴的可能賣到4000元的小米9,這樣真的好嗎?這種變化,小米的所謂“黑科技”hold住嗎?
小米已不是第一次轉向高端,但幾次都功敗垂成。
當年Note曾經沖高2999元,但發熱嚴重,體驗不好,Note2時解決了做工問題,雙曲屏又不過關,直到2016年的MIX問世,情況才有改善。
按小米CFO周受資的說法,2000元以上產品的收入貢獻已達31%,但小米手機的ASP(平均零售價)從未超過1200元,而且有過長達1年的下滑,從2017年Q1的931.9元降到去年Q1的817.9元,直到年中才因為小米8扭轉頹勢。
小米的高端化似乎總是在產品力和KPI的天平上左右徘徊,不斷自殘。
紅米多年來一直依賴電商造節走量,但與供應鏈的議價能力正在持續下降。
雷軍過去的策略就是給供應鏈提供一種“米系”身份認同,來換取真實白銀的讓利,這種雞肋關系只有持續的訂單滋養才能維持,然而小米去年的半年報顯示公司的毛利率一直在下降,Q2從14.3%收窄到12.5%,這意味著拆分后的紅米必須繼續扮演“價格屠夫”的角色,供應鏈止損只能回到饑餓營銷的老路,而這條路也正被激烈競爭鎖死,紅米越來越無力在性價比和出貨量之間保持平衡。
在小米的多品牌布局中,黑鯊和美圖的任務是鞏固細分溢價市場,這在音樂手機上證明可行,用戶針對性強,功能匹配度高,對某些重度群體具有特殊影響,比如個別功能的強化可以讓用戶忽略手機的應有配置,還可以彌補小米品牌在性別取向上的偏差,當然更有可能,這類子品牌存在的意義就是讓雷軍規避“永遠堅持硬件綜合凈利率不超過5%”的承諾。
現在的小米已經習慣靠國際化對抗國內市場的下滑,但海外增量有數字而無價值。
IDC數據顯示,去年Q3小米的國內出貨量巨降10.9%,同期海外出貨量卻增長了61%,然而這個增量的含金量有限,因為出貨紅利幾乎完全被低價競爭抵消殆盡了。
研究表明,小米在印度的ASP介于5000到10000盧比之間,約合人民幣470到940元,小米印度分部在線銷售負責人Raghu Reddy也承認,超過95%的手機都是在印度南部安得拉邦工廠組裝的低端貨。
考慮到三星在印度的品牌聲譽仍然穩固,銷售網絡也更健全,小米的市場地位就是盤剝供應鏈和壓縮生產成本而取得,即當年中國策略的復制。
對于這一點雷軍心知肚明,他強調今年小米海外擴張的主要方向是西歐、東歐、獨聯體和拉美市場,但在國內都無法高端化的小米,做到這點談何容易。
雷軍很希望抓住5G這個戰略機遇,但形勢同樣不樂觀。
5G紅利人所共知,可能引發近十年來最大的一次換機潮,但雷軍也知道這一幕并不會馬上發生,“距離5G大規模商用,還有兩到三年時間。”
如果我們開列一份5G技術貢獻名單,可以看到很多熟悉的名字:
運營商層面有中國移動、中國電信、中國聯通和日本NTT DOCOMO;
基礎技術層面有中國信息通信研究院、國家無線電監測中心檢測中心、中國科學院;
設備廠商層面有華為、中興、大唐、愛立信、諾基亞、三星等等;
技術標準方面有華為、三星、中興、聯發科、高通、阿爾卡特等等。
哪個陣營里都沒有小米的身影,小米卻表現得特別積極。
其一,中國還沒有5G商用網絡,5G的頻譜沒有劃分,5G牌照沒有發,小米MIX3就宣稱自己是“首款”、“首批”5G商用手機,玩的還是概念搶跑游戲;
其二,5G會帶動哪種手機的核心技術再度進化,會讓哪些應用火起來,目前誰也無法準確預測,小米不專注于研究解決方案,也不等待產品體驗的成熟,就急于把實驗室的Demo機拿出來刷屏,本質上仍是營銷心態。
AIoT能幫助小米彎道超車嗎?懸!
在小米最新5年計劃里,雷軍真正寄予厚望并“彎道超車”的是物聯網。
在他看來,未來所有設備的互通互聯是個大趨勢,這是一個比移動互聯網要大無數倍的新市場,而小米在兩個方面已經開始提前布局。
第一,從2013年開始孵化的生態鏈打法已經完成了原始積累,5年投資100家生態鏈企業的目標基本完成。
第二,技術儲備正通過在規模聯網設備的激活而進化,去年小米已經給出300萬用戶激活5個以上設備的成績,IoT開放平臺也正在吸引更多第三方。
雷軍將小米的物聯網戰略稱之為AIoT,多加的一個A,既代表AI和語音等技術,又蘊含All in的意味,小米將從400億現金儲備中拿出四分之一支持這個戰略。
但宏大愿景受到三個具體因素的制約。
首先,AI的核心是技術,研發不能追求性價比。
雷軍與母校武漢大學合作成立AI聯合實驗室,卻只肯給1000萬元的研發經費,象征性遠大于實際意義,相比之下,百度每年的研發投入都過百億元,而且絕大部分都與AI有關,更別說騰訊、阿里了。
其次,小米IoT過度依賴小愛同學的進化帶動,但小愛并無競爭優勢。
智能語音助手只是AI的一個組成部分,因為門檻不高,進入成本低才率先成熟,智能設備未來需要的是延展視覺、聽覺的交互能力,而不是小米強調的單一場景體驗閉環,小米并非不理解,只是目前的技術實力做不到而已。
雷軍此前公布過小愛同學的數據,累計激活1億臺,累計喚醒次數超過80億次,月活躍用戶數量超過3400萬,相比百度DuerOS數據不算好,后者去年激活設備已經超過兩億,其他如騰訊叮當、微軟小娜、三星Bixby、亞馬遜Alexa、谷歌Assistant、阿里的AliGenie都非善男信女。
這個行業中已經入局的玩家無不財雄勢大,小米只能算是小字輩,而且這還是個零和博弈的市場,小米不是贏家,就只能是輸家。
此外,物聯網的成長需要合作而非對抗。
物聯網必須有足夠數量的激活設備才能真正運轉起來,必須是跨場景、多設備的無縫聯接,小米內有生態鏈產品加持,外有宜家、美的等品牌呼應,也只能算是初級階段。此外,物聯網需要的是全產業鏈通力合作,打通壁壘,做大生態,才能實現共贏。雷軍從“朋友多多的,敵人少少的”,一變而為今年的四面樹敵,“不服就干”,雖然一定程度上可以提振內部士氣,對外形象卻是一種失策。
雷軍用血性給2萬小米人心里點了“比嚴冬更狂野,比暴雪更猛烈”的一把火,但小米能否如愿前行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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