咪咕視頻,在長視頻行業中一直沒太多存在感。
古早的PC互聯網時代優酷、土豆、PPS等長視頻網站較為出名。進入移動互聯網時代,隨著競爭加劇,愛奇藝、騰訊視頻、優酷三家站穩頭部位置,芒果TV、嗶哩嗶哩一個背靠湖南衛視,一個主打二次元、PUGC創作社區,站穩第二梯隊。
相較于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被兼并消失的土豆、PPS、56我樂等網站,咪咕視頻、PP視頻、搜狐視頻等長視頻平臺沒有消失,但存在感不高,位居第三梯隊。
第三梯隊的視頻平臺留給人們的印象并不一樣。如今,人們懷念在PPTV上看動漫,懷念在搜狐視頻上追美劇,而咪咕視頻似乎只在奧運會、冬奧會等體育賽事期間才能走進人們的視野。
存在感不強的咪咕視頻,似乎站穩了第三梯隊。
弱者細分競爭,選擇體育求生存
咪咕視頻沒有存在感的一大原因是成立時間較晚。
運營主體公司咪咕視訊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成立,以至于咪咕視頻這一視頻平臺并不像搜狐、優酷、PPTV等PC互聯網時代就存在的視頻平臺能給早期網民留下回憶,也不像2010年、2011年成立的愛奇藝、騰訊視頻,在移動互聯網時代早期抓住了人口紅利,取得了移動互聯網時代的先發優勢。
英國的蘭徹斯特有一戰斗力定律:戰斗力=參戰單位總數×單位戰斗效率。根據此定律延展出根據各個市場占有情況不同的競爭法則,面對一個已經有優勢企業的市場,后來者應當采用弱者的競爭邏輯,即差異化競爭策略,避實就虛,通過細分產品切入市場。
從咪咕視頻近幾年的動作來看,咪咕視頻在愛優騰芒等具備優勢企業的長視頻市場中,選擇了弱者的競爭邏輯,以細分小眾為特色,押注體育賽事,在長視頻市場中生存。
咪咕視頻于2018年拿下俄羅斯世界杯版權,首次入局重大賽事版權業務。后續在2020年還拿下東京奧運會、2020年歐洲杯、2022年北京冬奧會、2022年卡塔爾世界杯四個大型賽事轉播權。
近些年,咪咕視頻積累了幾十個體育版權,集齊歐洲五大足球聯賽,還有NBA(聯盟通版權)、CBA、中超、歐冠、排超、UFC、WTT等各體育垂類的頭部賽事版權。最近,東亞杯賽事的舉辦也為咪咕視頻吸引了不少用戶。
咪咕視頻之所以選擇押注體育賽事,與過往體育賽事表現出極高的商業價值有關。
一方面,傳統體育營銷重PGC內容宣發,本身是很多企業的營銷利器。企業通過高資源消耗搶代言,在賽事中做品牌廣告。例如可口可樂從1928年阿姆斯特丹奧運會開始就與奧運會合作,海信通過贊助歐洲杯開拓海外市場,猿輔導希望借贊助北京冬奧會提升品牌形象等。
另一方面,體育賽事具備競技性、觀賞性等特點,某些大眾性體育賽事能吸引很多觀眾,對于以引流——分發——變現為商業邏輯的互聯網平臺好處很多。
以2008年北京奧運會為例,彼時的四大門戶網站提前3年圍繞奧運會的爭奪就開始了。搜狐最終拿下了“北京奧運會贊助商”的身份,成為奧運會史上首家互聯網贊助商。后續2007年,騰訊、網易、新浪聯合38家網站共同組建了“奧運報道聯盟”,拿下轉播權之后,四大門戶網站開啟了奧運報道的流量之爭。
據AC尼爾森調查顯示,四大門戶瓜分了北京奧運報道超過八成的網絡流量,第三季度新浪廣告收入同比增長40%以上,搜狐品牌廣告增幅高達66%。體育賽事通過為互聯網平臺引流,提升了互聯網平臺的廣告變現能力。
再加上如今人們觀賽習慣由電視轉移至視頻平臺,2018年體育版權大戰趨于冷靜,咪咕視頻選擇了走體育這條路。
而體育賽事確實為咪咕視頻帶來了不少熱度。據媒體報道,咪咕視頻在冬奧會期間一度位列iOS應用商店免費應用下載榜第四名,日活用戶規模增長了近10倍。
困于成本與小眾,押注體育做不大
選擇押注體育的視頻平臺,咪咕并不是第一家。
騰訊體育2003年就已經成立,樂視體育也曾意氣風發,但押注體育的視頻平臺一直不太好做。
阿里體育的前CEO張大鐘曾說:“體育產業是風口,但我從來不認為體育媒體是風口。”公開數據顯示,2015年體育產業的營收總額達到1.7萬億元,其中體育傳媒與信息服務只占了100億。
對于咪咕視頻來說,選擇體育這條路,也注定其要承擔一定的風險。
一方面,賽事版權給咪咕視頻帶來的成本壓力。
公開資料顯示,2014年樂視體育剛成立就用剛融資的88億資金先后簽下NBA、英超、五大聯賽,CBA、歐冠籃球、亞冠、中超等300多項賽事版權,幾乎囊括了全球頂級賽事資源,且有72%是獨家資源。蘇寧在2013年收購PP體育后,也網羅了很多小眾賽事版權,曾用2.5億歐元買了西甲5年的獨家版權。
2018年,版權大戰逐步恢復冷靜,但賽事版權的價格依舊很高。以NBA賽事版權為例,2019年騰訊以5年15億美元的價格獲得2020-2025賽季NBA在中國大陸地區的新媒體獨家播放版權,是五年前價格的三倍。
為了緩解賽事版權的成本壓力,購入賽事版權的視頻平臺大多會尋找分銷對象分攤成本,咪咕視頻上很多賽事的版權就是由此分銷而來。雖然很多版權價格沒有公開,但從咪咕視頻公開的10億元俄羅斯世界杯直播權、4年2億美元NBA聯盟通版權來看,咪咕視頻的版權支出成本并不低。
另一方面,體育賽事自身特點限制了咪咕視頻的發展。
一是部分體育賽事仍屬于小眾愛好,例如UFC、斯諾克等,部分比賽本身關注度就很低,例如排球比賽只有國際比賽中的女排才會被關注。
二是奧運會、冬奧會等大眾度較高的體育賽事帶來的熱度具有短時性、周期性,并不能為咪咕視頻持續引流。據百度指數顯示,咪咕視頻近半年只有在冬奧會期間搜索指數超過愛優騰芒,冬奧會過后咪咕視頻搜索熱度明顯下降,穩穩排在愛優騰芒后面。
樂視體育副董事長馬國力在離開之前曾說,“盡管樂視體育現在困難并且犯過錯誤,但是中國體育市場的發展需要這樣的先行者,中國體育只有一個央視五套是不夠的。”
誠然,央視五套滿足不了人們對于體育賽事的觀看需求,觀看視頻習慣改變使得人們需要流媒體平臺來看體育比賽。但版權成本壓力與體育賽事的小眾、短時性、周期性使得咪咕視頻難以持續吸引用戶。
再看押注曾經押注體育的視頻平臺,大都沉寂。2019年7月,樂視體育被吊銷營銷執照,徹底“涼涼”;2020年10月,英超聯賽起訴PP體育,追討欠款;今年5月份,騰訊體育被傳裁撤多個運營業務,并入騰訊視頻。
咪咕押注體育,或許能堅持下去就是勝利。
背靠移動,咪咕不倒
長視頻行業,其實是一個“拼爹”的行業。
各大視頻平臺在版權競爭中陷入“囚徒困境”,誰都不愿意先撤資,造成版權成本飛升。版權大戰在長視頻行業稀松平常,不僅是在體育賽事版權,還有影視、綜藝等版權,版權成本占據了視頻網站成本的大部分。
據公開數據顯示,2018年騰訊視頻的版權支出達到250億元,愛奇藝的版權支出為100億元,優酷版權預算300億元。芒果TV之所以能盈利,是因為內容多采購于湖南衛視。2018年至2020年,芒果TV支付給湖南衛視的獨家節目網絡版權費用分別是4.51億、4.96億、5.46億,遠低于其他長視頻網站的成本。
我們可以發現,雖然明面上說內容是長視頻網站的核心競爭力,但從長期虧損等信息來看,資金才是長視頻平臺的核心競爭力。
愛優騰背后的資本方是BAT(百度、阿里、騰訊),芒果TV背后有湖南衛視,PP視頻背后是蘇寧,而咪咕視頻背后則是中國移動。
背靠中國移動,咪咕視頻享受到很多好處。
一方面,咪咕視頻可以借助中國移動的業務來拓展客戶。中國移動用戶很多套餐的定向流量包括咪咕視頻,中國移動與部分手機、新能源車企合作時,在手機、車機上預裝咪咕視頻。
另一方面,咪咕視頻還擁有著中國移動的歷史版權。例如“動感地帶”有周杰倫音樂版權,咪咕音樂可以免費聽,咪咕視頻也有很多周杰倫的live視頻可以觀看。
還有就是,中國移動對咪咕視頻的定位并不是變現業務,而是流量業務,為中國移動引流。從網上公開的信息來看,中國移動還想將咪咕視頻與5G通信技術的發展相結合,作為5G通信技術的應用場景。這就導致,咪咕視頻相較于其他視頻網站來說,盈利壓力并不大,會員價格很低,有些移動套餐還會送。
值得一提的是,在內容方面,中國移動還認購了芒果超媒的股份,并在去年增資成為芒果超媒的第二大股東。去年11月,咪咕文化與芒果超媒簽訂未來三年的合作框架協議,現在的咪咕視頻已經是上線了芒果TV的大部分資源。此外,咪咕視頻還能看衛視直播、TVB影視。
有了中國移動的資金、業務、內容做支撐,咪咕視頻不會倒。
不過,長視頻行業的競爭不單單考驗的是金主的資金實力,更考驗著企業掌舵手對于行業發展趨勢的把控。阿里不缺資金,接手優酷后還是從行業第一的位置滑落。
有關體育賽事的商業價值其實已經逐步轉移。觀看體育賽事的平臺并不能留住用戶,看完比賽后,人們更喜歡到微博、抖音、知乎等UGC內容社區上交流,輿論互動陣地的轉移,讓體育營銷的核心也逐漸從PGC內容向UGC內容轉變。
近日,長視頻平臺愛奇藝與短視頻平臺抖音開展合作,與咪咕視頻同是中國移動旗下曾經被視為有望打敗微信的“飛信”將于今年9月底關停。
行業有變,背靠中國移動,押注體育的咪咕視頻準備好了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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